皓·茶舍: 人生与命运的交织曲

时间如水般湍急，四月已流逝三分一。今天终于可以安心地坐在电脑前抒发我从应考STPM完毕后这四个月的生活状况。

2013年12月2日，暂时性地为STPM考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而12月的时间不是与朋友出街，就是回家乡透透气。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家里量地，谨此。不忘一提，由于先前曾向母校育小申请今年想回到母校做临教，12月中育小的副校长拨电让我和几位朋友到校面试。到了月尾，育小校务会议的早晨，我接到了校方的一通电话，通知我获得聘请，并要我即刻到校出席年度校务会议。

当天正式成为育小2D班的班主任，一切就从开学日当天说起。一班50位小朋友，加上这一班算是特殊的班级，一年级的“十大皇牌”中的5位就在这一班，本身难免会有些无形的压力，毕竟自己是个刚踏出校园的家伙。以前是我们听老师的话受教，我算蛮幸运的，中学生涯遇上的都是一级棒的老师，所以自己不用当心自己“掌握”不来；可是现在小学二年级最强的一班掌握在我手中，我可不敢保证我是一级棒的老师，呵呵！唯有尽力教学，向其他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们请教，方可安心教学。可是，教学真的只要有心就可以做的很好吗？哑子吃黄莲，有苦说不出。那只是世俗的眼光而已……

就在同一天的下午，育小的下午班“女王”会见我，并告知我当初他们校方收错讯息，其实校方只能凭请拥有大专资格文凭的大专生担任临教一职，那也就算了，最多当自己被“鱼”了。最令人晴天霹雳的是：当时全国华小正当缺乏师资之际，教育部可能会在1月20日派遣合格的师资到各华小。这也意味着，我的临教生涯可能将在1月20日告终……好吧！就当这个是一个残忍的事实，唯有接受它，才能安心地过日子。当时想着，只要在这20天之内把教学做得尽善尽美，让自己不会留下一番遗憾。这之后，我就正式展开了我的教学。

在开学前，我就被分配教导2D班的华文、数学、道德、体健、美术与音乐，还有另外四班的音乐及一班的体健，每周一共32节。这就是育小制度的败坏，身为一位级任老师的首要条件，即必须“十八般武艺，样样精通”。不管你出自任何专业，你必须好好掌握其他“不曾属于你的专业”。打个比方，即使你是音乐白痴、狗屁美术专业，你依然需要把音乐与美术掌握得当，然后进行教学。不瞒大家，我是一个缺乏美术天分的家伙，要我在堂上绘出一幅熏陶感染人心的自然山水画，那是想象可以做到的，却不是行动上可以实践的。这是其苦之一。

此外，这是不管那间大马学府都会遇上的问题。那就是文书工作太多。现代教师的工作，不只是教学那么简单，却还要处理一大堆没必要（废）的文书工作，除了把资料输入那时常让老师们情何以堪的教育部瘫痪网站外，还要忙着分析及填写一些对教务没有建设性的文件。即使一个老师是多么的热忱于教学，但遇上这种麻烦肯定气饱肚子的。教师的基本工作就是把学生教好，改作业可算是余业，但是处理文书工作的时间往往都多于教学及休息时间，这叫老师哀叹连天吗？

在这段时间里，最令人欢乐的依然是小孩儿那份无私的纯真。人小鬼大，说话灵巧，虽然与那一班只有短短一个月的相处，但是我对他们留下好的印象，同时他们对我也有正面的反映，实属满意及愉快。最令我满意的依然是家长及老前辈们对我教学的反馈，都是极佳的反馈。倘若这种教学环境可以持续不断，那该多好啊……

一个月的临教生活告终，而新的一年又来了。新年间也发生不少事，其中STPM第三学期以及第一、二学期重考的成绩也公布了，那段时间可说是2014年头里鸿运当头的一小段插曲。原本第三学期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出色（比起班上同学及其他朋友），只好尝试重考两张失败捞A的中文与经济。我老早就对重考成绩没什么好欲望的，哪知一星期后出炉的重考成绩更令我欣喜若狂，几张重考试卷连扫A等（其中两张还是失败升级），使得我的总成绩破茧而出，从预测的CGPA 3.00 飞跃至大约3.50。除了成绩创佳以外，我还找到了另一份补习中心的工作。这或许是我年头的高峰期，却没想到一连串的厄运在追逐着我。

其实新年后校方依然找我回去担任代课老师（代一些缺席连续一星期老师的课）。代课的期间走进了许多不同的班级，却在三月头，不知当时我的命运作祟还是自己犯了那颗煞星，代了3C班的课。我依然会牢牢记得那两个八婆的名字（恕我言语粗俗）。

好，我就把一切原委从头说起。当初三月头答应育小一副回到小学代刘八婆的课，一共连代五天，我每天就依照她所指定的吩咐，进行教学及给学生完成课业。我每天都必将学生的课业收上来批改，隔天再把作业还给学生，这是我做临教的原则——“今日事，今日毕”。说详细点吧！还记得星期三最后2节的数学课，她吩咐我讨论她之前给学生的作业后，再让学生完成多5页的练习。可是，5页可不是小学生1节之内可以完成的啊！（1节用来讨论她之前给的作业）于是我就让学生把功课带回家做，并要求他们隔天第一节一定要交上来。我却忘了一件事，隔天（星期四）我要代的节数是从第一节到最后第二节（意即星期四我只有最后一节休息）……

隔天学生把数作放在我的座位上了，由于节数像是一条龙，我当然也没有时间批改，只好在最后一节尽我所能批改，但我却没有把它带回家改（当天晚上我需要教补习），所以只改了一半的作业，因此我把我的联络号码和理由写在一张字条上，好让她联络我并了解为何我不能改完作业。当时也因为重考日期迫近，我本有打算等她联络我之后找重考后的一天回校帮她改完。

除此之外，华语作业的功课，这是她在我代课最后一天最后三节才给的作业，一共7页，当天（星期五）“女王”告诉我后天校内将举办家协年度大会，而我代课的班级（3C班）则成为精明教室的示范，要我在当天最后一节进行大扫除，因此上课的节数只剩下2节。同样的，她亦要我讲课，她没想到光是讲课就用尽了一节，剩下的一节却要我给学生做7页的华语作业。试想象一下，前提的数学作业，要学生在1节之内完成五页的作业已是个难度，何况是七页，叫我如何是好啊？如果我强迫学生一定要在当天把华语作业交上来，那他们鉴于一节之短大可敷衍乱做，那我收上来改有什么意思啊？因此再次委曲求全，让学生把功课带回家做……

我却没想到，这一连串的事情竟然让我惹祸上身。刘八婆竟然连问都不问我，不分青红皂白，直接把她所看到的禀报给“女王”，然后“女王”就在我应考中文（重考）之前拨电给我妈妈，与我妈妈恶言相对，然后要我听电话，再次质问、教训我。我唯有把一切原委告诉她，厘清我与学生的苦衷，因为我觉得她可能不知一切原委的，但是得来的不是她的认同，而是她的不信任。我已经做到问心无愧了，已将事实告知她，她却还要斥骂我没责任，以后踏出社会必定糟糕等恶言……最离谱的是还要我在考完中文之后回去育小帮那个刘八婆改完作业！既然她是多么地野蛮不讲理，我也索性不理她算了。

考完中文之后，我还在校外踌躇多时，因为妈妈要我去帮她改完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无。但这一切又不是我的错，我有什么义务要回去帮那个刘八婆改完作业，对我而言那简直就是懦弱的举止，这一切根本就好像就是我的错似的。后来想一想，我始终还有一个妹妹正在育小念书，如果把事情闹大的话，只会对我妈妈和妹妹有负面影响，于是走进去育小，遇见了之前坐在我隔壁的老前辈周老师，她当然也认为这些情况是难免的，苟同我的说法。她也是告诉我，帮那个刘八婆改完就好，这些气人的事就别想了。

后来那个刘八婆也来了，我也尝试跟她解释事故，没想到，她说她看不见我留在她座位上的字条，同时她也不接受我的解释，还说这是我的事，别赖在学生和校方的身上，最气的是她还说她很忙的，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批改那么多作业……我心里怀疑的是，既然妳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去批改那么多作业，妳为什么还来当华小教师啊？这不是华小教师的“习惯”了吗？无论如何，我都已经尽力地把一切事情做好，能批改的作业我都批改好了，妳到底还想怎样啊？

当天心里想着，“女王”有必要斥骂我的妈妈吗？妳要针对的对象是妳不是我妈！刘八婆有必要把一场小风波演变成僵局吗？有心的吗？我都已经尽我能力把一切做好了，还想怎样啊？面对这一对野蛮女人，有理说不清，只能感却无奈，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，当作是社会经验般看待。

这三个月的人与事，是与非，成与败，的确让我的思想更为成熟，让我知道这社会是很现实的，残酷的。不管你是多么地努力、能干，总会逃不过犯煞星那一关，甚至是一些小人的魔掌。其实想一想，这码事并不如308那么悲，MH370，这代码一点也不陌生，却给人们心里带来无限痛苦。今日不知明日事，我想，与其我们记恨记仇记起悲伤，倒不如一齐加油，珍惜当下，珍惜眼前人，知足常乐嘛。

在此献上五月天《知足》一曲~